我从什么时候对报纸情有独钟的,还要追溯到儿时,好似有一年,几个姐姐退学在家,依旧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,很想知道新一届国家领导人是谁。可是当年网络、电视和智能手机都是奢侈品,我们村也地理位置偏远和信息传播不畅,根本不了解外面的世界。是地地道道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可巧我无意拿回家的一张我们当地农村报,让她们如获至宝大开眼界,并从中解谜释惑中得到答案,见她们贪婪入迷看报的样子,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原来报纸这么有吸引力,从那时起我也喜欢上看报读报,有位名人说得好:读书这件事,对于千百万人来说,几乎和吃饭一样必不可少。当然并非是不爱看书,其实一本书厚如钻头般的书,远不如看报纸看的得心应手,看书犹如翻山越岭,即使故事跌宕起伏,扣人心弦,依旧看到晕头转向有点累,仿佛走出情绪的死胡同。阅读报纸则仿佛是吃大餐,内容丰富、信息量大、可读性强、雅俗共赏。国家大事、市井奇闻、时事新闻,百科故事等等应有尽有。
我原先在老家经营小百货店时,由于时间充足,曾订阅报纸多年。读报、藏报,剪报,然后骑自行车到乡邮局给报刊投稿,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乐趣。报纸有报友赠送的,还有购买的,日积月累的越攒越多,家里报纸洋洋大观,阳台、柜顶、储藏间都成了“报库”,周末或睡前,我会翻箱倒柜随手那一张旧报纸看的津津有味,还有的被我划了曲线,如此杀回马枪的阅读,有“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”的惊喜。
报纸是我良师益友,我对每一张报纸都有一颗敬畏之心。我不仅会一字一句的认真阅读,报纸是知识的海洋,智慧的源泉,更是了解世界参与当下的重要窗口。有点别开生面,新颖别致的凤头,让人产生一种欲读而后快之感。有的段落让我脑洞大开,句句出人意料、一语中的。有的情节发展看似平淡无奇,却在结尾处突然转折,呈现出出人意料的结局。有的文章既有高山流水的大气流畅,也有小桥流水的柔婉细腻等等。
我还把自己认识有价值的文章,剪下来之后,分门别类,贴上标签,涵盖名人轶事、人生启迪、天上人间、诗画对联、健康保健、杂文散文、诗词歌赋、艺术博览、书法绘画……无所不包等多个领域,有自己的豆腐干文章则单独分类,可惜我离开老家漂泊后,在返回时纵里寻他千百度,也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,唯有空悲切。
对一个天生热爱文学的人而言,我更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副刊爱好者,副刊名字本身很具有诗情画意的颜值,蕴含着不同的文学韵味和寓意。譬如《人民日报》的副刊叫“大地”,《科技日报》的副刊叫“嫦娥”,北京晚报的副刊叫“五色土,今晚报的副刊叫“今晚”,大众日报的副刊叫“丰收”,重庆日报副刊叫“两江潮”,《浙江日报》的副刊叫“钱塘江”,《福建日报》的副刊叫“武夷山下”,《吉林日报》的副刊叫“东北风”等等,我对副刊文每一篇文章都爱不释手,不做作、不矫情、不故作高深,感染人、感动人、打动人、塑造人,能产生强烈的共鸣,读后意犹未尽。读报破万张,下笔如有神,我也常常想把自己或喜悦,或忧伤,或思念,或感慨等等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写下来。可惜能力有限,还没有在诸多报纸上大放异彩的登堂入室。接下来我将锲而不舍在读报中积累 ,在用报中成长,也许写稿投稿似一场马拉松,不在于瞬间的爆发力,而取决于持久的耐力,我相信稿件会像天女散花一样飘向世界各地。
即使是去图书馆,我也是首选报纸,一张报纸麻溜的打开,能铺天盖地的盖一张桌子。有一次我想查看某年某报的资料,半个小时后,图书管理员很友好的用小车推来半人高的报纸,我废寝忘食一张张的翻看查阅,报纸”哗啦啦”雷声般的翻滚,把别人翻书的声音淹没在其中,一页纸与一张报纸简直就是小胳膊与大腿,有时候我很享受这种十足的霸气。
我收藏的旧报中还有一张与众不同的生日报,那是2008年12月27日,女儿张晶晶在医院快要呱呱坠地了,我和爱人早已把婴儿的小衣服、尿不湿、卫生纸等等准备齐了,突然发现还没有买奶瓶。于是我们便急速来到医院大厅的小卖部,买了奶瓶后,见他们同时还卖报纸,在这节骨眼眼上我是无暇看报的,还是信手买了《人民日报》、《北京日报 》、《参考消息》各一份,而今这三份报纸的封面已略微泛黄,可是翻开内页,版面依旧平整、完好如新,我一直把它们当宝贝那样收藏着。
虽然女儿还没有感受到生日报的价值,当她青涩褪去,再回首穿越时光隧道时,一定会感受初生的温暖。这报纸可不是什么复制品,而是真正属于她独一无二的纪念品,也是最最原始的存档,每一个字眼都带着岁月的真实痕迹。时效不是价值,时间才是价值。当然,我对自己的生日报纸也是一直在寻寻觅觅上下其求索中,我也很好奇我出生那天都发生了什么事?一旦可遇不可求的找到,我也要小心翼翼地裱好,那毕竟是一份为我定格的报纸。
宋代文学家苏轼曾说,旧书不厌百回读,熟读深思子自知。我是旧报不厌百回读,旧报就就像一位知心老友,也像一杯陈年的老酒,令人回味无穷,旧报纸张虽脆,却承载着历史的厚重,不仅是信息的载体,更是历史的见证者。报纸和我的缘分已深深地刻进了我的骨髓里,这辈子,报纸成了我的最爱。哪怕是无数杂志停刊、报刊亭接二连三被拆除,那又怎么样,我家里有旧报,就是“有矿”!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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